第5章 嫌疑人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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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江瓷将那片带有摩斯密码的青花瓷片放在解剖台上，指尖轻轻抚过釉面上细密的裂纹。她的先天性痛觉缺失症让这个动作显得格外诡异——正常人会被锋利的瓷片边缘划伤，她却能毫无顾忌地触摸那些锯齿状的裂痕。

第三组裂纹的间隔距离有问题。陆焰突然开口，他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悬停在瓷片上方，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冰裂纹，每个转折点都精确到0.3毫米。

江瓷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数字让她想起父亲实验室里那台老式拉坯机，转盘转速永远定格在每分钟33转。她摸出手机，调出昨天在古窑遗址拍摄的照片。放大后的画面里，死者右手无名指指甲缝中，隐约可见一抹不自然的乳白色。

枢府瓷的釉料配方。她声音发紧，元代官窑特有的石灰碱釉。

第一节：釉料里的杀机

景德镇刑侦支队的案情板上，三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第一个是古陶瓷研究所副所长周墨，专攻元代釉料复原的权威专家；第二个是拍卖行鉴定师李文昊，上个月刚经手过一批枢府瓷残器；第三个让江瓷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停顿了半秒——国际陶瓷保护基金会顾问马修·陈，美籍华裔，父亲陈世荣是二十年前7501毛瓷项目的釉料工程师。

周墨昨天凌晨的行车记录仪显示，他开车去了昌南大道。刑警队长张毅敲着白板，但监控死角有十七分钟空白。

江瓷突然拿起证物袋里的瓷片，对着日光灯转动角度。釉面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拼出一个模糊的阿拉伯数字。她想起现场死者扭曲的手指——那不是痛苦挣扎的姿势，而是在地上划出了半个的笔画。

不是周墨。她脱口而出，凶手故意用他的专长误导我们。枢府瓷的釉方早就失传了，现在所谓的复原配方...她抓起平板调出数据库，都源自1953年故宫那场学术争论。

陆焰的嘴角浮现出冷笑：而当年坚持石灰碱釉说的两位学者，一位姓陈，一位姓李。

第二节：拍卖行的暗流

拍卖行的地下库房阴冷得像座古墓。李文昊的办公室门锁着，但江瓷的痛觉缺失症让她能把手伸进防盗门的缝隙——常人会被金属边缘割伤，她却能精准地摸到内侧的机械锁舌。

你该申请搜查令的。陆焰举着紫外线灯扫过文件柜。

等申请下来，证据早被转移了。江瓷从展示柜里取出一个定窑白瓷盒。盒底粘着片不起眼的纸屑，在紫外线下泛出荧光——这是现代防伪标记才有的光学反应。

电脑突然自动开机，屏幕闪烁几下后弹出视频窗口。画面里戴着毛瓷面具的人影用变声器说道：江小姐，令尊没教过你多管闲事的代价吗？

江瓷感到后颈汗毛倒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冰冷的兴奋。面具人身后露出的半截窗帘，正是国际陶瓷基金会总部会议室的特制遮光帘。

马修·陈。她轻声说，同时注意到视频角落的电子钟显示纽约时间——但窗帘缝隙透出的分明是东亚地区的晨光。

第三节：基金会的陷阱

国际陶瓷基金会景德镇办事处的前台小姐笑容甜美：马修先生正在主持视频会议，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