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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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差人去城门口解围的赵家，全死了？

一时间房中四人视线交错，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除却赵家的死讯，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洛夫人的反应，比起惊讶，更像是——惊慌？

林楚妍与洛清桓对视的一瞬间，两人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洛夫人先回过神来，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失态。她只是苍白着脸，帮洛清桓将衣服整理好，弯腰将打翻的膏药盒捡起。甚至因为手颤抖，木盖子又从手中脱落。

林楚妍眼疾手快的接住盖子，帮她把盒子放好，有些担忧道：“洛夫人……”

洛夫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应了一声：“哎，没事的，没事的。”

嘴上说着没事，但她的面色却还是苍白，甚至嘴唇都有些青了。

“夫君……”洛夫人朝着洛岳渠轻声喊，但声音实在太哑了，只有她边上的林楚妍听清楚。

不知在什么时候她的额头遍布冷汗，身形摇摇欲坠，似乎有些站不住了。

林楚妍在一旁赶紧伸手扶着。一触碰到洛夫人的手她一惊，昨日里温暖的手掌此刻冰凉僵硬，了无生机。

“娘！”洛清桓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

下一刻，洛夫人竟剧烈地倒起气来！

“呃，呃……”她说不出话，喉咙里只能出现一些破碎的声响。整张脸青黄交杂，死死的攥着林楚妍的手，像是快溺毙的人抓着救命稻草，无意识地不肯放开。

“珠儿！”洛岳渠疾步上前，一手托住夫人的腰，一手掐住她的的人中。。

只见她缓缓地倒在洛岳渠怀里，眼睛紧闭，嘴唇又干又白，像是承受着极大痛苦。

管事在后边急得团团转：“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夫人这旧病都多少年没发作过了……”

“我真是老糊涂了，在夫人面前提这些血气重的东西！”

洛夫人多年礼佛，本就不好再接触这些事情，管事后悔不已，恨不得时间倒退去封住自己的嘴。

“快，去蕉仁馆找老郎中。”洛岳渠急声朝洛岳渠吩咐道。

管事听令急急忙忙往外走。

“等等！”洛岳渠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动静小些，就说夫人有些中暑，别让太多人知道。”

“是。”管事应道。

“妍儿，桓儿，帮我一起把珠儿扶到房中去。”洛岳渠此刻也不管自家儿子是不是还腰疼的，也不管林楚妍是昨日刚来的客人，只见他看着怀里的夫人，心疼在脸上都明明白白的显着。

洛清桓急忙从床上起来，顾不得衣服整理好没有，帮着洛岳渠把人往房中扶去。

“洛伯父，我去打点水来。”林楚妍道。

“好。”洛岳渠也看到了夫人这干燥起皮的嘴唇，伸手碰了碰，心疼不已。

“加点蜂蜜进去吧，真是麻烦你了，好孩子。”

林楚妍先去打了一碗蜂蜜水送进洛夫人房中喂人喝了，又去打了一盆清水，带了条帕子去帮洛夫人将面上的冷汗拭去。

洛岳渠拿出房中木柜里的一瓶丹药，喂了几颗给洛夫人吃了，情况慢慢地才稳定下来。

她微微睁开眼，见到三人站在床榻前看着她，一个比一个着急，虚弱的笑了笑：“一些老毛病了，不打紧的。”

洛岳渠一听就不高兴了：“什么不打紧，可真是吓死我了。”

洛夫人闷声咳着：“没事，再叫老郎中抓几服药来吃吃就好。”

她慈爱的看了看洛清桓和林楚妍：“别把孩子们吓着了。”

她伸手轻拍林楚妍的手背：“好孩子，你们先回去吧，都是旧病了。”

洛清桓微蹙着眉：“以前也没听说你有这病啊？”

洛夫人笑了笑：“很少发作的，尚且也不是什么大病。”

洛岳渠一听她这般不要紧，又委屈又心急。

“什么不是大病不是大病，就是你这般随意，病根才一直没除！”

总算找着机会唠叨了，洛岳渠把心里的委屈倒个不停：“以前倒也不要紧，但年纪总是大了，哪里经得起这折腾！”

“好了好了，桓儿都还伤着，让他们先回去吧，少走动。”

见洛夫人虽虚弱着，但讲话还是很清晰，洛岳渠这才有些放下心来。

“行了，你也先别记挂着孩子们吧，先休息。”

洛夫人此番也已经精气大伤，见孩子在才硬是打着精神说话不想让人担心。

洛岳渠抚上她的额头，替她按着头部的穴位，洛夫人这才放松下来，在药力作用下沉沉睡去。只是即便睡着了，她眉间仍笼罩着一股阴霾。

洛岳渠见人从床边直起身，“你娘亲这病只在你未出生的时候发作过，我们一直以为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