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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知道关珩的过去很沉重。
宁秋砚只是从没想过,会重得连他这个后来的聆听者都喘不过气。
靠近秦惟之,必定会探听到关珩的过往。
关珩对这一点早有预料。
所以关珩才会对他说:“好好去感受。遵从你内心的想法,如果经过这一周,你还对转化后的生活抱有幻想,那么我们就来重新讨论这件事。”
关珩的安排颇有深意,经过这几天,宁秋砚的观点的确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但是他宁可不要来,不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去感受,比起通过旁人口中得知关珩的过往,他更希望能在将来有一天由关珩亲自提及。
原本迫切地想要结束这一切的想法再次被压抑住,这两天有很多次宁秋砚都想要找机会直接回黑房子去,但现在不同了。
如果关珩给他一周,那就得一定是一周。
好比摸着石头过河,必须亲自探索。
接下来的两天,秦惟之没有再询问宁秋砚有关于关珩手机里的信息,也没有什么动作,看上去一切如常。
他们去了不同的俱乐部,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宁秋砚一次也没有遇到过关珩,也没遇到过任何认识的血族,因为关珩身边的人本就与秦惟之等人完全不同。
宁秋砚默默地扮演自己的角色。
关珩交待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让他保证自己的安全,什么也别管。即使到最后没有帮上忙,他也不想连这样一件事都办不到。
事情在这一晚出现了转机。
瓦格纳·琼斯的山茶花之夜再次开启了。
秦惟之有意带宁秋砚前往,他似乎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身边站着的是关珩的血契伴侣。
要去吗?
容不得宁秋砚选择,等他发现场合熟悉时,人已经来到了瓦格纳的庄园里。
下车的一瞬间,宁秋砚和他耳垂上的红宝石,几乎立刻就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这是宁秋砚第一次有想要把耳钉摘下来,藏进口袋里的想法。
他不想让它这样出现,也不想这样去代表关珩。
这晚的主角是一对从外貌上看年纪相差悬殊的情侣。
年轻的人类很矜持,穿着黑色晚礼服,被他的血契伴侣绅士地牵着走下楼梯,一如第一次在这里露面的宁秋砚。
宴会现场衣香鬓影。
宁秋砚坐在宴会桌旁,觉得上次和关珩在这热闹的场合窃窃私语的情景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那时候的他还完全不清楚血契伴侣的真正含义。
这一次故地重游,宁秋砚受到的关注不比上一次少。碍于他身份特殊,并没有血族上前来与他攀谈,显得形单影只。
瓦格纳似乎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和秦惟之“不是一路人”。
他虽然和陆千阙的事有脱不开的关系,但的确极少与秦惟之在一起。
此时作为宴会的主人,瓦格纳左右逢源,一圈交际下来,才款款停留在了宁秋砚的身旁。
瓦格纳先是微微对宁秋砚一颔首,接着便用那双玻璃球似的银眸看着他,使用熟悉开场白:“你好,我年轻的朋友。”
秦惟之不在桌旁,不知道去了哪里。
当然,宁秋砚本来也不希望秦惟之在。
“你看上去郁郁寡欢,是在难过吗。”瓦格纳说,“怎么比我上一次见到你还要不开心,你这样我都不知道当时该不该帮你牵线搭桥了。”
宁秋砚:“……”
瓦格纳一把年纪,实在不适合演这样的戏码。
瓦格纳拉开椅子在宁秋砚身边做下,晃了晃杯中特制的酒:“睹物思人,今天秦不该带你来这样的场合。”
他们都知道今晚关珩不会来。
若非必要,关珩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宴会上。
宁秋砚盯着桌面上画着山茶花的小卡片,说:“没关系。”
瓦格纳问:“秦肯帮助你了吗?”
他问的是转化的事,宁秋砚回答:“还没有。”
“……有点慢啊,可惜了。”瓦格纳视线从他耳垂上一扫,说,“没关系,等待是值得的,就算秦不能帮你,未来总还有其他机会。生命没有尽头,下次也许就是你和关先生一起来。”
瓦格纳的话让宁秋砚有些不解,听他言下之意,就像现在没有机会了似的。
生命没有尽头。
得知了关家的约定,得知了关珩当年都有过怎样的经历之后,宁秋砚已经有些理解关珩了。任谁经历过那样的变故,都不可能对永生有什么期待。
但是关珩会理解他吗?
如果人类太渺小,能给予的太少,那么陪伴呢?
哪怕陪伴只能使痛苦减轻一两分,他也有十万分的愿意。
宁秋砚本就寡言,也不可能和瓦格纳多交心。
瓦格纳干坐了一会儿,抬手叫了服务生:“给这位年轻的朋友一杯甜甜的酒。”
说完起身拍拍宁秋砚的肩膀,优雅地对宁秋砚一颔首,悄声说:“别离开这里,我稍后有很好的消息带给你。”
说完,就迈步走开了。
什么好消息?
宁秋砚不认为瓦格纳会有什么好事。
这晚血监会也来了不少人,包括一些高高在上的现任管理员,他们在宴会上自成小圈子,是吸引血族们阿谀奉承的目标。
宁秋砚发现他们偶尔会朝自己的方向投来目光,那些死气沉沉的眸中闪过若隐若现的深红。
于是他拿了酒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这时,正好看见神色严肃、匆匆穿过人群的秦惟之。
宁秋砚觉得有些反常,犹豫了两三秒,便站起来跟着秦惟之的方向走。
行至半途,昏暗中却被人挡了一下。
那人和他打招呼:“是你。”
宁秋砚停住脚步,在走廊壁灯的照射下看清了对方的脸,是那个见过两次的,骑摩托车接他去俱乐部的年轻男孩。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瓦格纳的人还是秦惟之的人,宁秋砚不欲和他多说,却听他道:“你是要找秦先生吗?”
看来是后者。
宁秋砚点点头。
男孩便摸了摸后脑勺,纳闷道:“秦先生怎么把你忘在这里了。”
宁秋砚问:“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去了河边。”男孩说,“你要去吗?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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