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月虽然已经用放凉了的金银花水冲洗过眼睛,稍稍比先前舒服了些,但一睁眼却还是想流泪。
华似雪嘱咐她先闭目,待明日看看如何,还顺手让夏知意将饭菜给她送到房里。
夏知意则更细心些,专门准备了青菜肉丝粥给云书月,免得她吐骨麻烦。
夏知意来送饭时,还顺嘴问了一句:“言大哥是伤得很重吗?连晚饭都只让我放在门口。”
云书月不禁一笑:“你别管他,估计是老马失蹄害我眼瞎正伤心呢!”
她调侃的,不仅是言散一时不备被人伤了胳膊,还有被夏知意看到真实面目的惊慌失措。
晚饭后,消失了半个下午的正太音终于再次上线。
【宿主,你找我?】
云书月支着头冷笑:统哥,要是等你救命,我死两百多回了!
正太音无辜解释:【宿主,系统也是要升级的,按照你当前的投资习惯,难以用金钱来衡量你现在的资产,所以系统更新还加载了对固定资产的估算公式。】
云书月打开系统商城一看,果然有了些许变化,除了之前显示的“声望值”和“金钱”,还多了一栏“固定资产估算”。
系统甚至怕云书月不够清楚,还将固定资产估算分成了“云来酒楼”、“云来汤品馆”和“储物袋”三小项。
她不仅呆滞鼓掌:统哥,牛蛙!
正太音嘻嘻笑了起来,才问起:【宿主找我有什么事呢?】
云书月这才想起了正事,言散如果没了面具会行走不便的话,那对她也没什么好处。且不说潜逃的刘川谷会不会伺机报复,就是那群时不时出现的杀手,也够她头疼的。
她问道:统哥,商城有方便使用,跟真人面目极其相似,怎么打斗都不会掉落的面具吗?
正太音安静了半晌,才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宿主,我是穷神系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云书月不明所以道:所以?你们系统跟许愿池有什么区别嘛?就这点小事都满足不了我吗?
正太音:【宿主,你有想过你提的三点,是没有可能同时体现在一个面具上的吗?】
云书月挑眉:那你说说,你能同时体现哪些?
正太音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的架势,回答:【各一点,你爱买不买!】
云书月打开商城一看,确实如正太音所说,没有可以同时体现的。
考虑到言散的行动方便,她优先选择了“怎么打斗都不会掉落”的面具。
就是这个面具可以包裹着嘴唇以上的上半张脸,长得有些古朴,像是青铜浇筑出来的,有着繁复的暗纹,看似低调的华丽,却隐隐藏着冰冷的杀意。
再一看价格,比起那“解百忧”,才区区500点声望值,她当即买下,还拿了出来细细摸着。
这面具果然触手生冰,不知什么来头。
双眼看不见的她不知现在时辰几何,但是以言散现在的憋屈程度,大概是还没睡的。她一手拿着面具,一手摸墙,按照记忆的路线去到言散卧房门外。
“言散,你睡了没?”云书月敲响房门,等待卧房主人的回应。
不过一会儿,房门被打开,言散探头出去扫视周围,直到发现只有云书月在门外,才回了一句:“没睡。”
随后他牵起云书月的手腕搭在自己手臂上,提醒云书月小心门槛,才带着云书月进了房间。
原本男未婚女未嫁,双方还没有血缘关系,此时更没有第三者在场,他是不想让云书月进来的,但放着自己在外头跟云书月说话,又怕撞着华似雪。
华似雪虽然隐居二十年,但他不能确定,这张脸华似雪认不认得出来。
云书月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兴致冲冲地掏出面具,直直递给言散,“你试试?虽然看着就是个普通的面具,但是怎么动弹都不会掉!”
她感觉到手上一轻,就知道言散已经接过面具。
她生怕言散不信,还专门说道:“不但不会掉,还是青铜制的,娘亲再也不用担心你会被划伤脸!”
她耳旁出现一声轻笑,旋即是言散的道谢。
“我试了,真的不会掉,那言某先行谢过云老板。”
云书月无所谓地摆摆手,等着明天重见光明时可以一探言散真容,哪怕是半张脸也好。
“今天你被绑走,我没及时救你,我以为你会生气的。”言散说话的语气里有些内疚。
云书月挑眉:“人无完人,你又不是万能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哈,不然扣你月钱!”
耳边传来的轻笑听得她心痒痒,她摸索着想推门出来,却还是被不放心她的言散送回了房间。
一天的骑马加被绑架加双眼瞎,让她身心俱疲,刚一沾枕头就已经睡着了。
——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云书月像个赖皮蛇一样在床上蠕动着伸懒腰,一夜没关的窗户外,阳光有些过于耀眼。
她一愣,停下所有动作,耀眼?她能看得见了!
“哈哈哈,我云汉三又回来了!”她顾不得自己尚未洗漱,一把推开房门,仰天长啸。
她的房门正对着花园,而此时,华似雪和白芨坐在树下商讨解蛊方法,言散举着刀在单手劈柴,夏知意拿着水壶在浇花。
四人愣愣地看着蓬头垢面的云书月在发疯。
“打扰了。”云书月后退一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屋外传来了哄堂大笑。
她捂着脸在床上翻滚,今天的她,要么死,要么社死。
她不知翻滚了多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直到房门被敲响,屋外传来了言散的声音。
“起来吃早饭了,而且花门主也到了。”
云书月一个猛子挣扎起身,算算从送信到今天,约莫有个十天,确实该到了。
她换好衣裳,洗漱完毕,才推开房门,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脸得体的笑容,仿佛方才发疯的好像不是她本人一样。
只是这一院子的药草,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花似霰不知前情,见云书月出来,对着她颔首问好:“云老板,月余不见,可还好?”
云书月扬起笑容:“之前不好说,但是有花门主的药草在,应当能不错。”
“云老板一如既往的有趣!”只见一身影从花似霰身后走来,正正是云书月许久未见的花见红。
花见红不善言辞,但该有的礼节一点不少,对着白芨双手抱拳躬身,“晚辈百花门花见紫,见过药灵谷谷主白芨前辈。”
白芨上下打量了花见红一眼,才点头道:“你们百花门倒是难得出一个懂礼貌的。”
花似霰讥笑:“白老头,我的徒儿我教得挺好,你的徒儿可不咋样,不光给你下毒,还给你孙儿下毒!”
白芨脸色铁青,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握拳。
云书月适时出来打哈哈,“二位能共聚一堂,想必也是心系苍生,莫要为了一些前尘往事扰了救人的大事。”
白芨这才脸色正常了些,冷哼道:“若是需要什么药草或是人手不够,我药灵谷定当相助。”
花似霰见此,也收起了冷笑,一脸郑重道:“一些出自百花门的罕见药草,我已尽数带来。见红是我辈最有医术天赋的弟子,我也将她带来助各位一臂之力。”
华似雪也同说:“莫要管之前药灵谷与百花门之间有何嫌隙,我们在此,只为一事,解蛊救人!”
云书月笑得欣慰,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个门派都有或多或少的嫌隙和难以言明。但为了救人,放下往事,才是该承继万年的风骨。
——
花似霰和花见红为了方便商讨药方,一起住进了小院。白芨虽没有同住,却也是早出晚归的。
云书月一不懂医术,二不通药理,只能带着言散在谢鑫燃和江桐之间收集信息。
几人见言散戴着面具,但声音未变,有些惊愕。
但云书月只说是脸上划伤,让几人别再问,徒增言散的伤心。恰好在这紧急关头,大家也各有要事,便没再多问。
从官方信息的衙门,到江湖信息的天机门,传来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刘川谷不知被何人救走,且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只知道他背后的势力强劲,敢在朝廷管制之下使用火器。
阳城里中蛊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杨家、江桐和他们也难免手腕开始生出了黑线,更别说依赖井水日常生活的平民。
可是已经过了两天,小院里每日吵个不停,却没有一张药方能真正解开“月半蛊”。
云书月起初还以为,一个药灵谷加一个百花门,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小小的刘川谷。
她那会儿甚至还有心思去逗戴着面具的言散,现在一想,简直头疼欲裂,无处是生路啊。
二人坐在店里,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
云书月一想,过几日,阳城宛如人间炼狱,自己都要赔在里边了,难免叹气。
“不要叹气了。”言散给她续了一杯茶。
云书月支着脑袋看向言散,面具的下半张脸唇红齿白,好似清秀小生,但嘴角紧抿,不问也知道在为些什么烦躁。
她强打起精神问道:“不然要怎么办?我还没回家就要死在这儿了,你还不让我叹气?”
言散有口难言,只能为自己辩驳:“我亦有事尚未了结,可是世上很多事轮不到我来决定。”
云书月疑惑道:“所以你不怕死?无论是废庙那会儿,还是现在?”
言散轻笑:“不,我很怕。其实那天在废庙没遇到你之前,我很怕。我虽被托付了要紧事,但我也想等那事儿了结,有朝一日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之下。”
他说出了让云书月惊讶的一句话,“我想在阳光下回家,我已经八年没有见过我爹娘,八年没有回到我长大的地方了。”
云书月的眼神开始动容,她一直以为言散能打是因为无所畏惧,没有软肋。现在看来,他也只是一个克服了恐惧,向往阳光的普通人。
她看了一眼街上,拿着糖葫芦的小孩兴奋地与娘亲交谈,坐在小摊上喝茶闲聊的老人,沿街叫卖的小贩。
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每一个人都在阳光下顽强地活着。无论生活好坏,总有着对明天的期待。
云书月赶忙呼唤:统哥,我要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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